深夜十一点，车间顶灯还亮着，老张蹲在焊接台前，手电筒的光晃得焊花更刺眼了。他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冲我笑：“这活儿，手稳得跟二十岁似的，可腰啊，早不行了。”
上周去展会，我见过焊接机器人——银灰色的机械臂在展台上转得飞快，焊缝比老张的还齐整。销售说，现在工厂都爱用这种，省人、省电，还不用怕焊渣溅到脸上。老张听我说完，低头搓了搓起茧的手：“那以后，我们这些老焊工咋办？”
其实数据早有苗头。2024年焊接机器人卖得就挺火，听说2026年规模能破300亿，智能化是最大推手。以前机器人只会按程序走，现在能自己调参数、避障碍，连焊缝的粗细都能“看”出来。有家汽车厂的老王说，换了智能机器人后，良品率涨了15%，工人从二十个减到五个，剩下的都去学编程了。
老张的焊枪还在“滋滋”响，可我知道，这声音早晚会变。就像当年缝纫机被电脑车取代，算盘被计算器淘汰……时代总在推着人往前走，或快或慢，总得迈出那一步。
车间外，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沉默的河。
